- 立法院29日召開離婚修法公聽會,聚焦四大核心議題
- 法務部與司法院就分居採累計制或連續制意見分歧
- 財產揭露義務遭司法院批評疊床架屋,學界多數支持法務部版本
- 贍養費刪除無過失門檻,納入就業能力減損為請求依據
- 婦團與律師反對再婚即喪失贍養費,法務部堅持續持扶養性質
- 扶養順位合併遭司法院與部分律師反對,憂衝擊未成年子女權益
離婚修法公聽會 四大核心議題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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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合聯合報等1家媒體報導)
立法院司法法制委員會29日召開「民法親屬編裁判離婚制度及離婚後權益保障」公聽會,聚焦分居制度、財產揭露、贍養費定位及兒少保障四大核心議題。法務部、司法院、學者及婦團代表各自提出立場與建言,部分條文設計存在明顯歧見。
分居制度:累計制vs連續制
法務部草案引進「五年內累計分居達三年」作為裁判離婚事由,採累計制。法務部政務次長黃謀信說明,考量另創獨立分居制度過於複雜,故將分居定位為婚姻破裂的客觀表徵。法務部認為累計制可避免一方刻意短暫同居以規避分居期間計算。
司法院書面報告則強烈質疑,指出累計制在德、法、瑞士等國立法例前所未見,將導致舉證極度困難,法院須逐一清算過去五年內每一天是否同居,易引發訴訟爭議。
學界意見分歧。戴瑀如、黃淨愉傾向司法院的連續制,認為計算明確;林昀嫻、林慶郎則支持累計制,認為可防堵「假復合、真延長分居」。陳重陽則批評草案「五年內累計三年」設計過於複雜,徒增當事人「集點」困擾。
婦團方面,簡婕支持累計制,認為連續計算忽略當事人可能因勸說或顧及子女而短暫嘗試復合。但黃淑英示警,擔憂分居成為離婚捷徑,長期承擔照顧責任的配偶恐面臨突襲式離婚,呼籲建立完善的分居規範,明訂分居期間的家庭生活費負擔及子女照顧安排。
財產揭露義務:法務部vs司法院
法務部草案修正《民法》第1022條,明定夫妻一方得請求他方提出財產清冊及相關文件,以解決資訊不對等與舉證困難。
司法院認為此舉「疊床架屋」,現行《家事事件法》及實務運作下,法院本可依職權調取稅務資料並命雙方提出財產清冊,若隱匿亦可依法認定他造主張為真實。司法院指出,草案未明定財產具體內容,也未規範不實提出的法律後果,若僅具宣示意義則無需增訂。
學界多數支持法務部版本。陳重陽指出現行條文過於空泛,實務鮮少適用;林慶郎直言現行規定對法官有如「紙老虎」。但學者共同呼籲,須在程序法中明定拒絕提出的不利益效果,條文才能真正發揮作用。
律師意見分歧。朱麗貞認同司法院意見,認為草案增訂無實質必要;簡榮宗則認同大方向,但點出草案「範圍不明確」(如未界定海外帳戶、藝術品)及「缺乏罰則」兩大漏洞。
贍養費制度:補償vs扶養
法務部草案刪除「無過失」及「裁判離婚」雙重門檻,納入「就業能力減損或機會減少」作為請求依據,並參酌CEDAW精神。黃謀信強調,剩餘財產分配是對過去貢獻的評價,補償性贍養費是對未來機會成本的補償,兩者無重複評價問題。
司法院則提醒,現行法院裁量剩餘財產分配時已將家務勞動、子女照顧等機會成本納入考量,若當事人已在財產分配中獲得補償又請求贍養費,將對給付義務人顯失公平,建請增訂法院得依職權減輕或免除給付。
學界肯定放寬門檻,但對贍養費本質有細微差異。陳重陽、黃淨愉強調兩者功能迥異;林慶郎引用法國律法,認為補償不應侷限於生活困難,還應涵蓋因婚姻解消導致未來生活方式重大落差的補償。
針對再婚喪失贍養費,婦團與律師強烈反對。簡婕認為職涯損失不會因再婚消失;朱麗貞形容此規定宛如「懲罰追求幸福的人」;簡榮宗分析贍養費兼具生計輔助與職涯損失補償兩種性質,不應一刀切。黃謀信則說明,法務部將贍養費定性為扶養性質,再婚有新扶養關係加入,為避免法律關係複雜化並落實「乾淨分手」概念,故明定再婚即解除義務。
扶養順位與兒少保障
法務部草案將直系血親尊親屬與卑親屬的扶養順位合併為同一順位。黃謀信解釋,現行法卑親屬扶養義務排第一、受扶養權利卻排第二,對子女保障不周。
司法院呼籲「建請慎酌」,擔憂當義務人同時面臨父母與未成年子女需扶養時,有限資源將被瓜分,衝擊未成年子女最佳利益。
朱麗貞認同司法院意見,認為扶養制度自民國19年制定至今,無迫切需要在離婚修法中倉促更動。簡榮宗則建議,特殊情況下應讓未成年子女享有更優先的扶養保障。
(僅單一來源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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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增中央社、聯合報等2家媒體報導)
本次公聽會中,法務部與立委就「再婚後贍養費請求權應否消滅」出現明顯對立。法務部政務次長黃謀信重申,贍養費定性為扶養性質,再婚後有新扶養關係加入,基於「乾淨分手」原則,請求權應消滅[3]。民進黨立委范雲則反駁,因前段婚姻造成的就業機會、職涯發展與經濟能力減損,不會因再婚而消失,草案此舉形同將婚姻視為另一人扶養義務的延伸,也影響離婚者再婚選擇[1]。律師簡榮宗亦指出,應區分生活輔助與經濟損失,前段婚姻造成的職涯中斷不應因再婚一筆勾銷[2]。
范雲另提出兩項修法建議:一是政院版本仍未移除「生活陷於困難」要件,實務上2009至2018年間贍養費准許給付僅21件,85.6%律師因當事人不符此要件而不建議請求;二是應比照軍公教,將職業年金納入離婚分配請求權範圍[1]。
法務部方面,黃謀信澄清贍養費條文中「生活陷於困難」與其他條件為「擇一」關係,並非唯一門檻[3]。針對外界質疑犯罪離婚門檻由「6個月」提高至「2年」是否變嚴,黃謀信表示正是認為原門檻過於寬鬆才修法,但當事人仍可依民法第1052條第2項重大事由訴請離婚[3]。
司法院少年及家事廳廳長連育群則在會中進一步闡明反對累計制理由:採累計制法院須逐一評價是否列入分居日數,恐導致訴訟程序拉長,影響當事人及未成年子女權益,應採連續制以減輕舉證負擔[4]。針對兒少表意權,連育群認為應有具體法條規範,否則法官會覺得動輒得咎,對兒少不一定好[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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