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合壹蘋新聞網、民視新聞等2家媒體報導)
NAND控制晶片大廠群聯電子創辦人潘健成3日出席《天下雜誌》舉辦的《為自己爭氣(增訂版)》新書分享會,回顧創業26年歷程,包括2016年遭檢調搜索、2008年金融海嘯危機,以及近年打入AI供應鏈的轉型之路。
針對2016年群聯遭檢調搜索事件,潘健成再次澄清「這不叫假帳」,強調公司帳目與資金都是真實存在,真正的問題是關係人交易未依法揭露。他主動向檢方承認所有決策都是自己要求執行,「都是我幹的,就是我要求他們做的,不要推給下面的人。」他也坦言,早年消費性記憶體市場競爭激烈,公司為了生存曾做出部分如今看來屬於「擦邊球」的決策,但隨著公司規模擴大,已不需要再走回那條路。
潘健成也回顧2008年金融海嘯期間,公司一度現金幾乎耗盡、股價從700多元重挫至36元。他回憶,2007年底便預期NAND市場將轉弱,但仍決定協助合作夥伴,導致群聯現金從2006年底約34億元快速消耗至2008年6月僅剩5億元,當時董事會已通過7月發放約7億元股息,公司一度連股息都快發不出來。原本計畫向銀行借20億元,卻被銀行以「你們快倒了」為由拒絕。潘健成因此在2008年7月1日召集所有業務,要求「從今天開始,你們賣就對了,賠的算我的。」群聯最後靠大量出貨回收現金,不僅沒有向銀行借到錢,也順利支付股息。公司出現創立以來首次單月虧損,潘健成主動宣布不領薪水,並希望主管共同承擔。股價從700多元跌至36元時,他召集全體員工宣布「二次創業」,承諾一年內重返榮耀,結果不到一年,2009年第一季獲利便超越2008年全年。
談到AI對記憶體產業的影響,潘健成認為AI正逐步改變記憶體產業過去的景氣循環模式。他指出,全球大型雲端服務商近三年投入數千億美元建置GPU與AI資料中心,未來真正獲利來源將是AI推理,需要大量儲存空間與持續供電,大型AI模型投入巨額資本後不可能再縮減儲存需求,因此對Flash後市仍相當有信心,「以前是週期產業,以後不見得了。」
潘健成也分享群聯打入AI供應鏈的歷程。2023年3月,一名年輕同事向他提案投入200萬美元購買3台DGX布局AI,他當時連H100是什麼都不知道,加上公司營運仍相當辛苦,因此回了一句「沒錢,算了。」但團隊沒有放棄,利用公司SSD、軟體與系統架構自行測試,兩個月後回報方案「會動」,只是速度僅有DRAM的零點多趴。潘健成表示,一聽到「會動」就知道技術方向是對的,因此開始投入資源,但仍堅持不增聘人力、不添購高價設備,從公司3000名員工中調派人才,並採購較便宜的GPU設備逐步投入研發。
潘健成表示,與美國科技巨頭合作最大的門檻就是建立信任,「第一句通常就是『Who are you?』」他回憶,2018年AMD準備在7奈米Ryzen 2平台導入PCIe 4.0 SSD,當時市場仍由Intel主導,多數SSD廠商不願投入,因此找上群聯合作。AMD要求群聯在短短4個月內完成PCIe 4.0 SSD開發,並於2019年1月CES展示實體晶片。團隊全力日夜趕工,透過AMD協調台積電加速試產,CES前夕終於完成5支手焊樣品。隨後AMD要求配合7奈米平台於2019年7月7日上市,準備20萬支1TB SSD,群聯直接冒險投片30萬顆IC,並向東芝下訂20萬份Flash,所有材料幾乎都不可取消、不可退貨,最終如期完成量產,也成功切入PCIe市場。「7月6日前大家還在問『Who are you?』,7月7日就變成『I know you。』」
民視新聞報導指出,群聯已成功打入輝達Vera Rubin供應鏈,股價衝上2000元大關,短短一年漲幅超過四倍,市值逼近5000億元[1]。潘健成在會中也對未來展望發表看法,認為手機下半年衰退40%,但兩年後會成長兩倍,並預言「未來的PC一定是AI PC,這是標配」,Flash未來缺貨的日子還很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