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記者揭中國數位監控 外媒採訪陷困境

（綜合中央社、聯合報等2家媒體報導）

南德日報（SZ）駐中國記者薩海（Lea Sahay）及朔伊（Gregor Scheu）日前在Podcast節目「中國與我們」中，以第一線經驗揭露中國數位監控如何影響外國記者採訪工作。

兩人指出，中國日常生活高度數位化，叫車、搭地鐵、付款、訂餐到購買機票及預訂飯店幾乎都透過手機完成。關鍵在於企業蒐集的大量使用者資料，國家也能取得，使原本便利的數位系統成為掌握記者行蹤的工具。朔伊表示，外國記者出差必須使用相關系統，幾乎無法避免留下數位足跡。他以武漢為例，疫情期間外國記者入住旅館後，「幾乎可以開始倒數，看看警方多久會出現」。

薩海補充，警方不一定在記者出發前阻止採訪，地方安全部門隨後才決定是否介入，包括跟蹤記者、向司機施壓，或要求記者立即離開。朔伊形容能否完成報導就像「碰運氣」，紅線本身也非固定，「昨天還可以的玩笑，明天可能就不行」，這種不確定性本身就具有威嚇效果。除了新疆、西藏、台灣等傳統政治紅線，地方政府也可能因自身利益阻撓採訪，例如調查地方污染問題時，官員擔心被北京中央政府知道而介入。

數位監控也影響與外國記者接觸的中國民眾。薩海表示，安全機關可能在採訪後追查記者去過哪裡、和誰交談，再找相關人士談話或施壓，記者時常事後收到受訪者希望不要刊出採訪內容的請求。長期下來，「與外國記者交談可能帶來麻煩」的訊號已傳遞出去，民眾面對外媒採訪更加謹慎，有時直接拒絕。

節目最後指出，中國數位監控經驗帶給德國及歐洲的啟示，是在發展新科技的同時如何避免資料遭到濫用。